第十三章：玉钗

    他走了，只余苏以莫一人久久的呆着，刚刚燃烧起的怒气，已经消了大半，心里却隐隐的透着几分不安，却不知道这不安的源头在哪里？手中的玉钗子传来阵阵透心的微凉。小心翼翼的打开，印入眼帘的是一支通体透的紫钗子，仿佛被擦过无数次一般，晶莹光亮，隐隐透着一种细微的光芒，虽然知道这是紫罗兰，但是她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紫罗兰玉。钗子虽简单，钗柄处由无数的柔丝交在一起，最端雕着一朵盛放的紫罗兰。却隐隐的残留着一丝血丝，苏以莫微微惊了惊。

    心里无限的回放着刚刚凌遽说过的话语，他说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，他不怕死，就怕再也见不到她，就怕再也见不到她，这话什么意思？久久的琢磨了许久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，让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时辰一分一秒的过去，直至门外传来苏丞相的声音，“孩子，你的膳还没用完吗？”

    看见这位所谓的父亲的那一秒，苏以莫毫无思索的投进里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苏丞相愣了愣，却小心翼翼的拍着她的后背，问：“我的宝贝，谁欺负你了？告诉爹爹，爹爹帮你修理他。”

    眼里倔强的泪这一刻倾而出，久久的抽泣着，却不做回答。她说不出心中的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，只是惊恐着，苏丞相担忧的轻拍着她，“有什么事，不能告诉爹爹吗？或许爹爹可以帮你解决呢？”

    苏以莫久久才回答：“爹爹能不能帮我查查一个叫凌遽的男子，他什么来历，如今什么境况？”

    男子？苏丞相闻言，眉头微蹙，却安慰着说：“好，爹爹定帮你查，但是你要告诉爹爹，这男子是谁呢？与你有什么关系呢？怎么认识这么一个男子呢？”

    猛地一惊，这是一个千年之前的朝代，并不是21世纪，她这样堂而皇的让自己的父亲去调查一个男子，那是一个多的说法，如是说来便是更加的理不清了。勉强的止了抽泣，说：“爹爹是不是想太多了，这男子曾救过莫儿，对莫儿有戴恩之德，莫儿时担心他此时有危险。”若是不这样说她实在说不通她如何解释她和凌遽的关系。

    苏丞相这才放下心来，笑着安慰说：“好好好，为父一定帮你查出来，看你小脸都哭花了，这可不美了。”

    苏以莫破涕为笑，边擦了擦脸，边嘟着嘴娇嗔的洋怒道：“就知道嘲笑人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为父是有事过来和莫儿商量的。”说着揽着苏以莫坐下。继而严肃的说：“再过些日子就是除夕了，宫中例行的宴席，今年你是必不可少了，前些年，我都是以你虚弱不宜参合为由，如今却再找不出什么法子来替了，当今圣上指明了要一睹你的容颜，为父若是再过于推，那便是抗旨了。”

    苏以莫静静的点了点头，并不作答，宫廷盛宴，一直只处在那样一个荧光屏幕中，如今有了机会，那又何妨不去凑凑热闹呢？

    看着她点头答应，苏丞相放心的笑了，这孩子越发的明事理，真真不让他心疼都难。

    第十部分：心中的天平，徒然倾斜

    日子空空落落，一晃就将近除夕，丞相府上上下下都在张灯结彩，无不透着喜气洋洋，就连临清阁也被苏丞相吩咐着挂起了大红灯笼，小菊更是变着花样的剪着花纸，往窗格上贴。

    苏以莫却不改常日，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前，要么拿着书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，心里越发的空落。两张不断重叠的脸，时不时的在脑中浮现，心烦乱如初。

    忽然临时起意，让小菊搬了古筝处于后院的听着中央，窗外零零星星的下着雪，轻轻的着手中的琴弦，轻轻的拨弄着琴弦，似而有意，似而无意的随意拨弄着，忽而急缓渐进，琴音空灵，把苏以莫心中的空落演奏的淋淋尽致。

    日子将近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是十来日过去，毫无他的消息，虽是让父亲帮忙查，却查不出个所以然，整个京都之大，根本没有凌遽这么一个人，这让苏以莫恼怒却又透着不安，恼怒的是，他竟然隐了身份，这让她生气，气他的不坦诚。不安，却是那紫罗兰上残留的血丝，已经越来越冰冷的玉钗子，仿佛一股寒风刺在心里一般，让她隐隐觉得他一定有着生命之危。

    五姨太让自己的奴妇平姨去给苏以莫讲授宫宴席上的一些规矩，例如更衣，燕坐，受礼，开宴，退席等一些宫规，尽管苏以莫是丞相第八女，但从小居住在冷清的阁园，从没进过宫，五姨太的这份贴心，让苏以莫觉得淡淡的觉得温馨。

    除夕当日，苏以莫久久不安的微蹙着眉，在秋千上晃荡，小菊喜气洋洋带着三两丫鬟，抬着一些绸缎模样的布匹从门外进来，见了苏以莫，等人问安之后，小菊乐呵呵的说：“小姐，这是贵妃娘娘赐给小姐三匹绫罗绸缎，以及两盒首饰。”

    苏以莫淡淡的说，“都送都库房里吧。”

    小菊依然喜气洋洋的回应：“是，还有一事要禀告小姐，‘途经’茶馆让人给小姐送来了这个。”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食盒。

    苏以莫忽地站了起来，拿过食盒，接着语气快速的开口问：“还说些别的没有？”

    小菊看着她一副着急的样子，摇了摇头，小姐这些日子都异常的诡异，明明全府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，她却一副懒洋洋的模样，淡漠的看不出一丝的喜悦，原以为贵妃娘娘赐了这些珍品会让小姐高兴，却没想，还不如一个食盒，让她紧张。“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挥了挥手，让她们都忙去。小心翼翼的打开食盒，却失望的盯着食盒里的柔丝万千，忽地，全身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不动声的回到屋里换了套素衣男装，并稍微的在脸上一番，便悄然出了门，府里依然是一片喜气洋洋，到处都可以看到奴婢们忙碌的身影，却没人来得及注意她，闪身出了府门，朝‘途经’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大街上，亦是一番繁荣喜气。喧哗的叫卖声，喜气洋洋的红灯笼，摆满了大街小巷。

    日子仿佛比想象中得过的还要快些，来这儿也已经是接近四个月了。形式冲冲的边走着，边想着，以及迎面撞来的一个面容慌张的男子亦不自知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了系在腰间的荷包，一个冷颤，继而转身追着喊：“你给我站住，竟然敢偷本公子的荷包。”说着快速的跑着，追着。

    从不曾想这些在电视上看的情节也落在自己身上，她虽不介意那点钱，可是凌遽送的玉钗子，还在里头呢，这是她必须拿回来的。心里微微的透着一股冰冷，仿佛那玉钗子传来的刺骨的冷。

    越是发狠的加快了脚下的速度，街上纷纷嚷嚷，却识趣的让开了一条道。小贼也丝毫不放松，拼了命的边回头边跑。

    饶了好几条街，苏以莫怒了，忽然从旁边小贩的摊子上抓了一个梨，狠狠的让他头上砸，不偏不倚正中脑门，且力气不小，小贼速度果然减慢了，正一手着脑门，继续跑，却三两下让苏以莫追上了，猛地上抓反扣着他的双手，冷声说：“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小贼哀怨万分，这干活，就让人抓住了，也真是倒霉，心里暗苦着，手中传来的力度让他生疼，这公子看起来柔柔弱弱，怎么力气这般大，吓得他哆着说：“你…….你不放…..放开我，怎么，怎么给你拿。”

    苏以莫注视了一下周围，大街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熙熙攘攘，没人有人再注意他们，忽然不远处三两官兵朝着他们的方向走，苏以莫冷声叫住他们，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，竟然敢在天子脚下，公然偷窃，麻烦你们帮我送到苏丞相府中，让丞相府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本还傲视着苏以莫的一行人，听闻丞相府，立马恭恭敬敬的对苏以莫施了施礼，从苏以莫手中抓过小贼，开始叨叨絮絮的教训着小贼。

    苏以莫冷声说，“我是让你们送到丞相府，不是让你们教训他。”说着从小贼手中夺回她精致的绣着梅花的荷包，并送里边掏了些银子递给领头的，接着说：“这是给你们的犒酬，但是我警告你们，保证他毫发无损。”

    了这么一个小插曲，耽误了不少时辰，苏以莫赶紧朝‘途经’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‘途经’，径直上了阁楼，这时一个小二模样的男子，上前为她端上一壶茶，“客官还需要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以莫犹豫了下，问：“秦大娘可在？”

    小二深深看了一眼苏以莫，忙打笑脸说：“这会秦掌柜不在馆子里呢，公子若有事，小的可以帮您落了话，等我们秦掌柜回来，定转告秦掌柜。”

    苏以莫皱了皱眉，却感觉手中的玉钗子越发的寒冷，因着担心再出意外，她索就握在手中。这一路到了‘途经’却也还没放下心来。“噢，这般那倒是要麻烦你帮我转告秦大娘，在下苏以莫，有要事找她。”

    小二笑着答应，“定给您传到，公子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