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扰人清梦

    晨曦知道是爹要考自己了笑笑，并没有直接回答赵老爷的问题，说道：“中风，得病者会突然昏厥，或半身不遂，或失语，口舌歪斜，偏身麻木，治病者应以针灸疗之，加之，拔罐之法，方见奇效。”

    “恩，不错，那你看说说什么是黄芪，当归？”

    “黄芪者，补肺健脾，实卫敛汗，祛风运毒之药也。当归者，补血活血之效，中风者，爱美者用之，有奇效。怎么样爹，女儿回答的可正确。”

    “恩，大体上是可以，但是你知道的，都是些常用之法，行医者必先知其用，知其何以用，如何用之。你了解的，还是比较粗劣。这样吧，明日让怜儿陪你一同来药铺，为父再详细教你吧。”说着把头转向了一旁的怜儿，接着说道：“怜儿，明和晨儿一同和我学习药理。”

    说完扭过脸就离开了，走出了几步，脸上便出现了笑容，是啊，赵老爷真的高兴，他庆幸女儿的伤并没有完全让女儿忘记自己曾教授给她的东西，虽然，并不完全，可是，他相信，女儿的聪敏，定能让她在短期内把忘记的全补回来。

    可是赵老爷不知道的是，他这个女儿早就换人了。其实这几天，晨曦并没有去翻那些医书。文字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困难，可是读起书来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晨曦连医书的一页都没有看完，脑袋就大了。刚才的那些，都是她前世做护士的时候学来的，再套用些句式，就信口胡诌出来了。真不知道，让赵老爷知道这些，会不会把鼻子给气歪。

    赵老爷走了没一会，怜儿也回过味来，问晨曦道：“姐姐，您这几天来都和我在一起玩来着，什么时候看的医书啊，难到老爷曾教你的东西，你没有忘？”

    晨曦，这才发现出马脚，急忙说道：“我啊，是看你之后才看的。没看多少，就是老爷问的东西简单罢了。”晨曦知道再说下去就麻烦了，要是问起自己看了什么书，那晨曦还真不知道，除了《本草纲目》，《黄帝内经》晨曦还真说不上还有什么医书，所以赶忙岔开话题说道：“怜儿，你听见了吗，爹刚才说，让你和我一起学医术，怎么样，高兴不？”

    “高兴啊，其实呆在小姐身边我早就想学了，可是一直没有机会，现在机会来了，我心里早就乐开花了。”

    也许怜儿是真的高兴，并没有再继续追问晨曦。晨曦见怜儿说完继续这个话题，所以紧接着跑到湖边，一捧水就向怜儿泼了过来，怜儿因为这几日与晨曦的接触，早就没有了主仆间的身份束缚，也赶忙跑到湖边，一捧水奉还给了晨曦。

    夕阳下，两个正值妙龄的少女开心的打着水仗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天刚一亮，怜儿就跑来敲门叫晨曦起了。晨曦呢，还在梦里和周公下棋呢，忽然听见有人敲门，没好气的叫道：“谁呀，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？”

    怜儿一听晨曦语气不善，心知小姐这是还在梦乡呢，小心的说道：“小姐，不早了快起吧，我们还要去药铺学习呢。”

    晨曦这才从梦里彻底出来了，伸着懒腰，慵懒的着眼睛，心想，这怜儿也太积极了吧，这么早就来了，但也不敢怠慢，答了声：“起来了，马上就好。”赶忙穿起衣服，打开了门，见怜儿手里端着水盆，赶忙接了过来，草草洗了下脸就和怜儿出了门，出门时还不忘拿了俩桂花糕。

    药铺离赵府到也不远，家人赶马车没一会夫就到了，怜儿现行下了马车，站在车边把身后的晨曦扶了下来，晨曦走下马车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药铺，心想道：真大啊，这还叫药铺，的同仁堂药店也不过如此吧。晨曦缓了缓神儿，便和怜儿走进了药铺。

    药铺里的人见是小姐来了，连忙出来迎接。晨曦看着来人，土黄的长袍，袖子挽起，褐的布鞋，，年纪看上去倒是不小了。来人走到晨曦的近前，哈腰向晨曦问好，晨曦局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。幸好怜儿来的次数多了，大方的扶起来人，道了句：“陈管事好。”便拉着晨曦走进了药铺。

    路上，怜儿还不忘给晨曦介绍：“刚才那人啊，是老爷的药铺管事，很又能力的一个人，算是老爷最早的徒弟了，在这药铺的时间也最长。人很好的，没什么架子，以前也没少给姐姐您买桂花糕吃呢。”

    晨曦一听不笑了，这感情好啊，来的路上还担心药铺里吃不到桂花糕怎么办，现在倒好了，有了这陈管事，桂花糕那就没问题了啊。

    看见晨曦嘴角的笑意，怜儿不问道：“姐姐，你笑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晨曦连忙收起了笑容，说道：“没，没什么，这不要学东西了吗，高兴。”

    怜儿好像想到了什么，诡异的笑着，对晨曦说：“姐姐，该不会是因为陈管事给您买桂花糕吧？”

    “去，鬼丫头，说什么呢。”晨曦不好意思地掩饰道。

    “哦，那姐姐的意思是不想吃桂花糕喽？”说着怜儿像变戏法一样，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个小布兜，不用看晨曦也知道，这里面全是桂花糕。这几天，晨曦天天没离开桂花糕，那桂花糕的味道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，鼻子早就告诉了她，布兜里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吃啊，快拿过来，拿过来，鬼丫头。”

    俩人边说边笑，打打闹闹的往里面走着，突然一抬头，看见赵老爷黑着脸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赵老爷对于医学那可是十分严谨的，特别是对于学习医术的，别说迟到了，就是再药铺说笑打闹也是要挨罚的。晨曦自然不知道这些，怜儿也因为和晨曦玩的开心，把这茬给忘了。看见黑着脸的赵老爷，怜儿这才想起来，吓了一跳，赶忙拉了拉晨曦的衣袖，俩人老老实实的站在赵老爷面前。赵老爷黑着脸厉声说道：“跟我来。”说完转身就进了后堂。

    晨曦和怜儿心里打着鼓，跟在后面，猜测着赵老爷会怎样处罚他俩。

    进了后堂，赵老爷在一个碾药的碾子前站住了脚，头也没回的说道：“今天，你们俩迟到了一炷香的时间，还在药铺里追逐打闹，俩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，念你们是第一天，就不重罚你们了，用这个碾，碾完旁边的那些药。”说完看也没看晨曦和怜儿，就走进了正堂。

    晨曦在赵老爷背后做了个鬼脸小声的对怜儿说道：“有什么啊，不就迟了这么一会吗，至于吗，再说了，打闹下嘛，怕什么啊，还不许我们年轻人有点快乐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，快别说了，别再让老爷听见，那就不得了了，快来碾药吧。碾药可不是那么好干的，要是干不完，说不定咱今天连饭都没了，更别说是您的桂花糕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桂花糕，晨曦立马跑了过去，从地上捡起一个大簸箕，来到药碾前面开始碾药。开玩笑那是桂花糕啊。

    看见晨曦听见桂花糕就马上开始干活的样子，怜儿不掩嘴笑了起来。晨曦搬着药材，没见怜儿来帮自己，心里很奇怪，回头看看，看见怜儿正捂着嘴在旁边笑呢，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到：“笑笑笑，笑什么啊，告诉你，我要是今天吃不上桂花糕，我就让你一个月都吃不上。诶，不对啊，你那包桂花糕呢，对，快拿出来，不然我就不好好干，胡闹，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挨罚吧。”

    听了晨曦的话，怜儿不一愣，桂花糕事小，这要是小姐再一闹，了老爷那这可就要了命了，赶忙从袖筒里取出桂花糕，递给了晨曦。

    晨曦接过桂花糕，并没有急着吃，放进了怀里，便拉着怜儿开始干活了。

    要说这碾药不难，可是累人啊，光是推那推碾就够费事了。没干过活的晨曦，俩胳膊早就又酸又疼了，一点力气都是不出来，好像断了似的。

    见晨曦一脸的痛苦，怜儿不心了，跑过来拉起晨曦，自己推开了碾。晨曦也不谦让了，来到旁边帮怜儿拿药材。过一会，俩人再换过来。活干起来倒是蛮快的，没多大夫药材就弄完了一半。

    赵老爷背着手走到了后堂，看着姐俩忙忙碌碌的样子，气也消失了一大半，心里暗暗想着：嗯，孺子可教也，顽皮了些，终究还是年级小。所谓勤能补拙吧，年纪大些就会好了。赵老爷想着，不笑了起来。天晓得赵老爷要是知道，她俩是为了能吃上桂花糕，会不会气的去烧胡子。

    赵老爷背着手，不心看着这俩女孩子再辛苦劳累了，轻轻的咳嗽了一下，想引起俩人的注意。两人抬头看了看赵老爷，怜儿连忙放下手里的活，想去向老爷行礼，没想到却被一把被晨曦拽住。晨曦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活，但嘴却没闲着，轻轻的哼了一声怪里怪气的说道：“看病去前厅昂，这里是后堂，闲人免进的，听您咳嗽的动静，好像是伤风了，去去去，前厅找郎中去，别这添乱了昂。”说着慢慢抬起头来，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赵老爷，继续说道：“哦，原来是爹啊，您是伤风了吧，那快去抓点药吧，抓什么药我想您是知道的，对吧？”说完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赵老爷无奈的笑笑，也不气恼，却心生一计，慢慢的说道：“晨儿，为父年纪大了，有些东西记不住了，你给为父说说，这伤风该怎么办啊？”

    晨曦是何等聪明，早听出来是父亲有意要考她了，虽然挨罚心里不爽，可是毕竟是父亲，说到正题了，怎么也不能含糊啊。

    晨曦并没有撂下手里的活，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伤风者，体质虚弱者居多，生活无常者居多，老人，小孩居多，轻者周身无力，流涕咳嗽，就拖不治，易伤肝肺，医治者需桔梗，大力子，白芷，西青果各六钱，蝉衣，木蝴蝶各五钱，桑叶，连翘，妙内金，娄皮，南沙参各八钱，浙贝母，鱼腥草，芦根个十钱，加之三钱生甘草，共服三剂，方可病愈。”